第 5 章 / 共 10 章
让 agent 先采访你
5.1 你写不出规格，是因为你在自己憋
看到这里，最常见的反应是：「道理都对，但我懒得写。」
这个反应是合理的。从空白文件开始写一份规格，需要你一次性把所有隐含条件想全——而人类恰恰不擅长凭空穷举，人类擅长的是被问到时回答。
所以更省力的做法是反过来：让 agent 采访你。它问，你答，它整理成规格。你付出的是十分钟的问答，得到的是一份结构完整的文档。
Claude Code 的官方最佳实践直接给出了这个做法：对较大的功能，先让 Claude 采访你，把结论写成一份 SPEC.md，然后开一个全新会话去执行。
5.2 采访提示词模板
下面这段可以直接用，把方括号里的内容换成你的需求：
我想做：[一句话描述需求]。
先不要写代码，也不要写实现方案。请先采访我，把这个需求问清楚。
要求：
- 一次问 3-5 个问题，等我回答后再问下一轮
- 重点问我可能没想到的部分：边界条件、异常路径、不做什么、和现有模块的关系
- 不要问显而易见的问题
- 当你认为信息足够时，告诉我「可以定稿了」
定稿后，把结果写成 SPEC.md，包含这几节：
目标 / 范围 / 非目标 / 接口与约束 / 验收标准 / 验证方式。
验收标准请用「当……时，系统应……」和「若……，则系统应……」的句式，
每一条都要能对应一个会失败的测试。如果你用的 agent 支持结构化提问工具（Claude Code 的 AskUserQuestion 就是为此设计的），可以在提示里明确要求使用它——这样问题会以选项形式出现，回答成本更低。
采访会问出什么？ 以导出功能为例，实际跑一轮，通常会被问到这些你原本没想过的：
- 导出的文件名是否需要包含日期？重复导出会覆盖吗？
- 订阅里如果有失效的源，导出时要不要跳过？
- 分组是单层还是可嵌套？
- 导出后要不要有成功提示？提示多久消失？
- 这个功能要不要写进用户文档？
其中至少有两三条是你在自己憋规格时会漏掉的。这就是采访的全部价值。
5.3 计划模式：先只读，再动手
采访阶段有一个硬性要求：agent 不能动文件。否则它会一边问你问题，一边已经开始改代码了。
Claude Code 提供了专门的计划模式来保证这一点。进入方式有两种：启动时加参数，或者会话中切换。
claude --permission-mode plan会话中则连按 Shift+Tab，直到状态栏出现 ⏸ plan mode on。在这个模式下，Claude 只读文件、只回答问题、只产出计划，不会写入磁盘。计划出来后按 Ctrl+G 可以把它拉进你的编辑器直接手改——这一步很重要，规格的最终定夺权应该在你手里，而不是它写完你点同意。
Codex CLI 等其他工具也有等价的只读/计划档位，具体键位以你当前版本的文档为准。原理是一样的：把「想清楚」和「动手」用一道权限闸门隔开。
5.4 换一个新会话去执行
规格定稿后，不要在同一个会话里接着让它实现。原因是上下文工程的老问题：采访过程往往有十几轮问答，里面包含大量被否决的方案、绕过的弯路、中途改变的想法。这些内容留在上下文里，会持续干扰实现阶段的判断。
正确做法是：规格落盘 → /clear 或开新会话 → 让新会话读 SPEC.md 开始执行。新会话的上下文里只有一份干净的、已定稿的规格，没有那些噪音。
这也是规格驱动开发和上下文工程真正咬合的地方：规格是一次「把状态写到上下文之外」的动作。写完之后，你可以随时丢弃对话历史，因为结论已经在文件里了。